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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引发关注,日本或将迈向军备扩张的深渊?

高市早苗引发关注,日本或将迈向军备扩张的深渊?

8月31日,日本各部门透露出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总额高达约143万亿日元,创下历史新高。更加引人关注的是,在三天前,高市早苗曾明确表示希望将新发国债控制在约40万亿日元之间。这一方面是希望控债,另一方面又是大手笔的开支,东京在财政上似乎存在错位。同一天,日本防卫省披露的防卫预算申请也达到8.9万亿日元,再次突破历史记录,其重点依然放在无人机、人工智能、远程导弹和持续作战能力上。尽管高市政府公开强调财政纪律,但在军备领域则开启了更大的投资空间,如此一来,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预算讨论,而是显示出日本国家资源正经历重新分配。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不只是一些数字的变化,而是表明东京正在酝酿对未来数年的安全战略进行重新构建。长期以来,外界普遍将日本扩军视为一种被动回应,认为这是针对周边局势紧张而采取的防卫措施。然而,8月4日发布的新白皮书则传递出不同的讯息,高市政府正在尝试将军事工业、科技、就业和经济增长紧密结合。路透社指出,日本政府在倡导一种“防卫投入促进经济繁荣”的理念,以鼓励军工生产、初创企业、无人系统和先进技术成为国家增长战略的一部分。日本防卫省也明确表示,希望强化防卫生产和技术基础,将人工智能、无人装备、太空、网络和电磁能力纳入未来的作战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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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逻辑存在一个显著的问题。一旦军费不仅仅为了安全目的,而是被赋予了产业振兴、地方投资和技术升级的使命,那么未来投入的增加将会获得越来越多国内利益集团的支持。军工企业需要订单,研究机构渴望项目,地方政府期待工厂,而政治人物则需要一个长期存在的外部议题来解释这些支出。但值得警惕的一点是,军事投资能够创造订单,却无法无限制地创造财政空间。根据日本财务省的估算,2027财年的偿债费用将升至36.64万亿日元,再次刷新记录,预算中假设的利率也可能上升到3.8%。另外,日本还面临着人口老龄化、医疗、养老问题以及日元贬值带来的进口成本等一系列挑战。更尴尬的是,从7月底到8月下旬,为了稳定日元,日本已在外汇市场上动用约15.4万亿日元,这同样创造了新的干预记录。因此,高市希望将军备扩充包装成经济增长的引擎,未必真的能让日本实现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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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安全支出愈加膨胀,社会支出和财政纪律则愈难平衡。账单不会消失,只会在其他地方出现。高市早苗的强硬立场似乎给人一种印象,认为日本正在增强战略自主权。实际上,东京近期的种种举动却显示出它仍在努力将更多国家纳入美国主导的地区安全网络。8月20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与印度防长辛格的会谈中签署了海洋安全合作备忘录,并在舰艇维修、装备技术合作以及扩大日印军事训练方面展开讨论。东京正积极拉拢印度和澳大利亚等伙伴,意图将自身的安全布局从“依靠日美联盟的单一支柱”发展为多个支点共同支撑的局面。

表面上看,日本似乎掌握了更多的筹码,但美国的态度却非常明确。美国国防部政策负责人科尔比在8月的亚洲公开场合中提到,美国希望看到的是“伙伴,而非受保护国”,这意味着盟国需要承担更多的成本,构建更多的自身能力。虽然美国欢迎日本增加军事投入,以减少自己单方面承担的负担,但东京却不能由此推断出每一次冒险都能够得到华盛顿的支持。这其实反映出高市路线中的一大矛盾:日本越担心美国不可靠,就越希望增强自身军力;而增强军力又需要美国在情报、指挥体系、基地网络和先进装备等方面的支持。所谓的“自主”,最终很可能演变为更深层次的体系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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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也并非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风险。8月31日,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公开反对高市政府的扩军政策,呼吁其纠正相关言行。此外,另有报道称,日本多个地方出现了反对扩军和反对修宪的集会活动。高市虽在持续推进其政策,但日本国内达成的共识远不如她所表现得那样一致。中国方面的反应也相当明确。8月5日,外交部针对日本新版《防卫白皮书》表示,日方再次炒作所谓的“中方威胁”,并呼吁其停止为军事扩张寻找借口,以免走上错误的道路。8月14日,中国国防部也对日本2027财年的防卫预算提升表示关注,指出其正在大幅提升防卫投入,发展攻击性力量,并扩大军工产业。更近的表态发生在8月27日,面对日本计划扩编防卫省部门,并为无人潜航器配备远程导弹,以及与澳大利亚合作推进高超音速导弹的计划,国防部再度对日本加速“再军事化”表示警惕。

中国的关注点并不在于日本是否有正常防卫需求,而在于东京正在逐渐削弱“专守防卫”的底线。远程导弹依赖于侦察和目标系统,无人平台需要数据和指挥网络,持续作战能力则需要弹药库存、军工生产能力及更广泛的国际合作。每完成一环,后续的要求就更容易被称为“必不可少”。这正是“不归路”的真正风险所在。并不是说日本明天就会迎来剧烈的变化,而是一旦政策与产业利益、联盟分工及国内政治捆绑在一起,想要停止则愈发困难。对中国来说,关键不在于盲目跟随东京的步伐,而是在于清晰表达底线,遵循规则,并继续稳步推进地区合作。台湾问题是中日关系中的重要红线,而历史问题又决定了日本军事政策天然受亚太邻国更为严格的审视。如果东京继续将中国视作扩军的长期理由,只会进一步加深地区互信危机。